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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5bet:我的美国黑人老师

时间:2020/7/22 10:01:22  作者:  来源:  查看:10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  深夜,手机屏幕亮起,时间显示是2:14,一看,是在国内的父亲转发的社交媒体的新闻:“由于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市中心的示威者暴力程度升级,州长刚刚宣布该州进入紧急状态。”  扯淡呢,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确认外面没动静后倒头就睡。这是5月30日的凌晨。那时,乔治·弗洛依德之死...
  深夜,手机屏幕亮起,时间显示是2:14,一看,是在国内的父亲转发的社交媒体的新闻:“由于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市中心的示威者暴力程度升级,州长刚刚宣布该州进入紧急状态。”

  扯淡呢,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确认外面没动静后倒头就睡。这是5月30日的凌晨。那时,乔治·弗洛依德之死引发的抗议在全美各地刚刚兴起,也蔓延到了亚特兰大。

  我因为疫情被困在家,忙于买菜、做饭,完全没关心新闻。等一觉醒来,仔细一翻,发现报道中提及的暴乱地点,有的在我所住的社区往南几条街,有的则在社区以北几公里,总之,近得我感觉示威者喊口渴了买杯奶茶,就可能走到我住的这一区了。

  那天晚上9点,亚特兰大开始宵禁。

  我按捺不住好奇,开始趁着白天出门。第一天去的是社区北面的公园,结果那天是周日,里面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野餐的家庭,一派悠闲氛围;第二天,我决定走更远一点,去城区的主干道桃树街。

  往街上走的时候,我就想起了亚当·弗格森,想起在佐治亚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认识的那些黑人老师和助教。

  我在这个城市里认识的黑人,只有他们了。

  1

  亚当是我在编程班上第一个熟悉起来的助教,土生土长的美国南方人,爱笑爱闹,还是一个“偏保守立场的温和派”。

  学编程的那半年,就只一次,他跟我提过现在吵翻天的这些社会议题。

  “我的很多白人朋友都会说,他们没有相关经历,但是相信警员的专业能力——警察是受过专门培训的,比我们更知道在哪些时刻应该盘查、哪些时候应该开枪。”他当时平静地说,“但是,现状是这样的:任何一个非裔美国人,不管他贫困还是富有,受教育程度如何,背景何其不同,都得面对一个现实:因为自己的长相和肤色,他们就是更容易被警察误杀,更容易被逮捕。这样的现状,真的没有可改善之处了吗?最起码,它是不公平的吧。”

  当时我太缺乏对美国社会的理解了,并不懂他在说什么。比起这话里的内容,他的审慎与委婉,给我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。在校园里遇到的白人学生,聊起社会问题,很少有这么不激动的。

  何况,他还比那些象牙塔中的博士生年轻许多。

  现在想起来,我真正认识亚当,大概是他向我推荐动画片《名侦探柯南》的那一刻。

  虽然这说来有点好笑。这个美国助教认真地告诉我:“要想学好英文,就得多看英文的连续剧——我给你推荐《名侦探柯南》,特别好看!”

  “柯南?工藤新一那个柯南?”

  “你知道工藤新一?!”

  一瞬间恨不得有种“老乡见老乡”的亲切感。眼前的这个美国小伙子,其实是看着卡通频道里经英语译制的日本动画片长大的。虽然本科毕业已3年,他还时不时穿一件“忍者神龟”“火隐忍者”之类动漫主题的T恤,认真地指着上面某个人物告诉学生:这就是我。

  “怎么会喜欢看日本动画片呢?”我问他。

 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在网页图片搜索框里打下一部美国卡通的名字,指着弹出来的图片说:“你看看这,美国动画片,都是啥玩意儿?” 两只挺胸凸肚的老虎在屏幕上欢快蹦跶着,亚当已经激动得不行:“你想想《名侦探柯南》,那是什么情节?还有我喜欢的另一部卡通,讲了一个城市,被厚厚的城墙保护着,主人公从小就立志要消灭城墙外的敌人,谁知道长大了才发现,自己的爸爸就是墙外来的人,比起墙外的人,也许城墙才是不公正的——美国动画片跟这怎么比?我虽然是美国人,可我也不傻啊。”

  我听得瞠目结舌。

  到继续教育学院学编程的时候,我在亚特兰大已经生活了两年多,收获了一堆佐治亚理工学院给学生家属提供的简易英语课程的证书,还在盲人摸象似的探索着这个城市。

  亚特兰大有600多万人口,以美国的标准来算,是一个大都会了。虽然地铁线只有两条,但本地的哈兹菲尔德-杰克逊国际机场是全球旅客转乘量最大的机场。本地历史博物馆里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文物长廊上,开天辟地后第七件文物就是一个产于1900年——也就是光绪26年——的可口可乐的玻璃瓶,因为它建城也就是1837年的事情。

  但我从来没听人把“历史短”当作过这个城市的特征。

  看起来,学编程是一个了解本地的好机会:这里28个学生,大都是本地人;1个讲师、4个助教、其中八成是非裔——我步入了一个与象牙塔里的美国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  2

  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“傻老外”。

  首先是语言。脱离了象牙塔的“播音腔”环境,人们发音慵懒,语速又飞快。

  我以为我在“亚特兰大”,但其实大家都管这地儿叫“唉打拦打”;我以为打招呼该说“How are you”,结果同学们在我周围飘来飘去,一会说“我擦”(What's up),一会说“擦泼”(也是What's up的简化版),听得我云里雾里。有一天,我们的讲师斯坦利从我眼前掠过,口吐一长串音节,我截住要求详细解释,他只能无奈地笑着切换回播音腔:“您——最——近——过——得——好——吗——?”

  斯坦利看着我像树懒一样慢半拍地对他的话做回应,觉得很有意思。亚当自从发现了我也看动漫,时不时就用日语来个招呼。有时候我不大觉得他是个美国人,比如,给他说一个笑话:日本人最粗鲁的道谢方式就是说“Thank you”, 他会笑得停不下来,完全能get到笑点在哪儿。

  我们在教室里上课。斯坦利在讲台上讲解,我在最后一排跟亚当聊天。

  乍一看,亚特兰大的城市脉络分明。登上城东相对高度251米的石山,会看到这个城市的3片高楼群——下城有一片,中城有一线,中城以北、富豪云集的巴克海德区则有另一片,余下的地方,尽被丛林覆盖,一片翠色。

  亚特兰大老百姓的居民区,就在这些绿荫之下。

  我所在的中城,现在虽然算市中心,在100多年以前,还是一片原始丛林。20世纪初,这个城市的富豪兴起了去城外住大房子的风潮,因而陆续迁来这片区域。原籍宾夕法尼亚州的地主把这片社区划成小网格,陆续卖地赚钱,从南到北横向划分成了十条街,以数字命名。

  这些网格牵连起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名词:《飘》作者玛格丽特·米切尔的故居在第九街,有线电视新闻网(CNN)的办公楼在第十街,电影《乱世佳人》全球首映时剧组下榻的酒店在第三街对面,而第一条街旁边座落着可口可乐公司的总部。

  事实上,第一条街并不叫“第一街”,而叫“北方大道”。自20世纪下半叶以来,似乎城里人都心知肚明:这条路是中城与下城的分界线,也是亚特兰大黑人与白人活动的分界线。

  黑人生活在北方大道以南,白人则居住在北方大道以北。

  编程班的教学设定在佐治亚理工学院的国际会议中心,坐落在第五街上。

 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,这个继续教育学院的班上,黑人同学的占比,比校园里的别处高了很多,而他们多数人都得焦虑生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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